第136章 泪珠
,帝尊才命她先从御前随侍做起――”
我原本还想再听,心里正奇怪这司寝与侍寝有何不同之处,这时,一位比朝云等人还年长一些的宫娥冷不防走过我身边,急步走到立柱前将脸一沉:“吃好饭便去做事,尔等若是活腻了,就告诉我一声,我替你们去禀明帝尊。”
这几惹时一惊,连忙走出来,对这名宫娥揖了又揖,连声道“再也不敢了,求采和姐姐饶命”
之类。再一转身,看见我站在这名采和宫娥边上,一个个越发涨红了脸,低头仓皇而去。朝云忙走过来,命我见过幽冥殿主事宫人采和仙娥,我依言拜了拜,她先看了一眼朝云,才将眼光移向我,神情反倒异常和气,只淡淡了“吃好饭便下去好生当差”
一句,并未再发落我。我随朝云走了几步又转身,见她还站在那根立柱前远远望着我,见我回头看她,脸上默然一笑,我心头一热,当即也回给她一副笑脸。
花开花落,原以为上的日子定是十分无趣,不料我在御前当差三日,每都有不少德高望重轻易不出门的仙翁老君前来觐见,经过我们这些当值的宫娥身边时,十个有九个都会端着架子问:“你们哪一个是沉鱼?”
我起先并不知道这些人是为我而来,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出列一步,甚是谦逊地再对这些人揖一揖:“我就是。”
一面心道,莫颜当日在空桑山上教训他徒儿霁月的话果真不假,我起先听霁月什么帝尊身边一只蚂蚁也尊贵无比,也比我等性命还贵重,沉姑娘既是帝尊身边的侍女则如何如何,我还当她是故意奉承我,如今看,我才在冥帝帝尊身边当了半日的差,就已在上界有名气,怪道我娘情愿花大价钱哪怕卖掉半个山头也要为大姐二姐在凌霄殿和瑶池谋个差使。不过到第二日,我就觉出不对,这些人从碧霄宫出来后,一个个仍跪在殿外不肯走,似还要等他示下。
月台上那些黑衣冥将的脸色确实不大好看,我身边与我一起共事的仙娥全都低眉敛目,大气不敢出,我一会换左脚站,一会再换回右脚站,不时拿眼风瞄一眼前后左右。终于挨到月影渐渐西斜,身下的落花果真已堆得和鞋面一样高,他才背负双手从前殿缓步走出来。身后跟了一众黑衣冥将,那些仍跪着的仙翁老君们一见,随即在地上以膝代步,对着他叩头如捣蒜一般地高声道:“流言虽不足信,但众口铄金,从来古而有之,若听之任之,非但于帝尊德行有损,倘若世人再皆因此事心浮气躁,人人弃正道行旁门,岂不有悖我四海八荒千百万年来的根本,还望帝尊三思啊――”
这些文绉绉的话,我也听不大懂,只见他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喜怒,一边脚下不停,照旧徐步沿玉石铺就的长阶而下,他身边那些冥将却一抡手中的法器,怒喝道:“帝尊面前,岂容你等放肆!”
话音未落,已有数道刺眼的金光笔直朝这些素来位高权重的仙翁老君劈来,随即又是一道电闪划破长空,合着一声一声的炸雷,应着地的震怒,应声再往这些须髯皆白的上神身上招呼过去。我原本打定主意,想再和他提一提我娘和我二姐一事,待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我身边时,我绞一绞衣带,仰脸看看他和这些人,又将嘴巴闭上。
一连几日,这些人来了又去,去了又再换一批人再来,只是冒死进谏。我听那些宫娥私下议论,亏得帝尊老人家为人开明,又正好赶上这些年三界中屡屡革新除旧,这些老顽固才得以免除一死,若是换做以前,这些人即便有九条命,怕也不够他们丢的。
我见他们议论得起劲,便也凑过去打听所为何事,不想这些仙娥一见我走近,立即摆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全都缄口不言。非但这些人,这几日就连负责教导我当差的朝云也不大与我讲话,我看出他们是看我初来乍到故意欺生的意思,心里便有些怏怏不乐。好在我这人一向心胸宽广,与人结交都舍短从长,这样想,也就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不和我讲话,我就乐得清闲,吃好饭,四处逛一逛,只当认认路。
这一日,我和十多个仙娥照例分列两边,排在碧霄宫外的月台上,听候他随时差遣。才站了不多时,远远就见一行人缓步往这边走来,我还当又是何方上神觐见,待走近些,为首的却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衣裳,发髻松挽,虽身形单薄了些,肤色也稍显苍白,可若论容貌,丝毫不比我见过的玄女上神差。只见她提着裙子,一路拾阶而上,大约见我只管望着她发怔,经过我身边时,特意顿了顿,温言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脸上红了红,也客客气气地应了句:“我叫沉鱼。”
她便对我微微一笑:“你便是往帝尊怀里扔了一只绣鞋的沉鱼姑娘?”
走几步,又再回头看了看我,她身边一名侍女也随她一起望着我,一面在她耳边低道:“怪道整个庭都不见消停,果真是有几分神似。”
她淡淡一笑,转身移步,在两扇朱门前理一理头上的钗环和身上的衣褶,就听前面当值的冥将高声为她禀告道:“启禀帝尊,白水神女瑶英求见。”
我登时怔住,脸颊腾地一下烧得滚烫,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觉心慌得不校
她进殿觐见时,色尚早,我在碧霄宫外的月台下从日上中直站到月影西斜,只看见有人不停进出,却不见她出来。先是传膳,随后又是专门负责唱歌跳舞的宫娥抱着一件一件乐器进去献艺,不过一会,里面果真有乐声传出,还有人吹笛子。
我在长阶下听不大真切,我身边一个宫娥非是冥帝帝尊亲自吹的玉笛,又帝尊这会吹笛子想必是为白水神女伴奏,又白水的舞跳得怎样怎样好,我才来不多时,自然不会有这个眼福。
要在往日,她这样呱噪,朝云仙娥一早就会教训她几句,为此,我着意看了朝云好几眼,想提醒她按规矩管束管束我身边这人,不想朝云始终不与我目接,最后,还是采和仙娥走来发话,帝尊今夜就歇在碧霄宫后殿,让我等暂且退下。通常这个时候,膳房都会为我们这些值夜的宫娥准备几样夜宵,不过,我却没什么胃口,就故意落下那个宫娥一大截,在队伍后面一个人慢慢走,趁她们不注意,拐进一条近道,自个先回房睡觉。
等上了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里一直响着他的玉笛,想起他微服时,我和他在船上,当时我坐在茶炉子跟前,两手抱着一个又香又软的肉包子大快朵颐,他立于船舷上吹着手里的玉笛。通红的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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